父女同心 书画同缘|南通发布

【人物简历】

秦能:字厚三,1946年7月生,南通市人。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现为南通市书法家协会顾问,南通市书画院特聘画师,曾任南通市书协副主席。书法作品曾入选第三届全国书法篆刻作品展,获首届江苏省美术节铜奖,南通市政府颁发的文峰艺术奖,另有作品被江苏省美术展览馆及其他馆所收藏。

秦艾:1973年生于南通市,1996年毕业于南京艺术学院美术系中国画专业。2012年,个展《靠近我的天涯》在台北平艺术空间、北京世纪翰墨画廊、南京江苏省美术馆巡回举办;2015年,个展《刹那KSANA:徐弘&秦艾》在北京今日美术馆举办。另参与各类群展七十余场。2010年,《新工笔文献丛书——秦艾 篇》由安徽美术出版社出版;2012年,《靠近我的天涯》秦艾个人作品集,由藏新艺术有限公司出版;2015年,《刹那KSANA:徐弘&秦艾》,由藏新艺术有限公司出版。作品《百宝箱之潘朵拉》获江苏省工笔画大展金奖,由江苏省美术馆收藏。现为职业画家,生活于南京。


南京秦艾的画室雅称“寻花山房”,取自张謇对联“寻花山左股,束马海西头”。南通是坐落在大海西头的城市,那是秦能曾经骑着自行车送女儿上学的地方,是父女俩为之魂牵梦绕的所在,是父女同心书画同缘的起点。在那里开启了父女俩艺术旅途的漫漫长路。

秦能的父亲毕业于张謇创办的南通师范,一生供职于大生一厂唐闸工人子弟第二小学。工资微薄,供养全家,生活非常拮据。虽说“煮书”不能果腹,但砚田可种,精神文化家园并不荒芜贫瘠。芥子园画谱、丰子恺画集、各类报刊杂志、读书佳句摘抄使秦能从小就与书画结下了不解之缘。秦能八十年代先后在市工艺美术研究所、南通画店工作。彼时国家提倡鼓励有一技之长的知识分子自主创业,1989年秦能辞去公职,和朱建忠、赵渐明合作创立东座艺术研究院。一年后因故停办,选择了自由职业之路。

谈起父亲,秦艾说:“如果说父亲给我什么影响,那就是对于我的人生观的形成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一直特立独行。”“印象中他在家中话不多,平时也疏于交流。记得曾有一次,我问他人生什么最重要?他沉吟片刻,轻轻吐出了两个字‘自由’。这在现在看似寻常的两个字,当时对我来说是一声春雷,是暗夜里的星光,是天际的流霞。这势必影响我的一生。”


秦艾画作《寻花山》 647*67 cm


坐在对面的秦艾笑容可掬,谈锋机敏,举止潇洒。多年才回家乡一次。这个从南通走出去的女孩,如今已是当今画坛炙手可热、屈指可数的代表性画家,新水墨画的翘楚。

秦艾的孩提时代是在唐闸西工房度过的。逼仄破旧的空间,小市民麇集的嘈杂喧闹,近乎原生态的率性和低俗也留下模糊的记忆。秦艾是在通师一附读的小学。一附原址距离工艺美术所不远,出校门经过卫校、启秀桥、三元桥即到。在研究所食堂吃午饭,晚上放学后到研究所等父亲下班一齐回家。研究所整洁的园林,刺绣女工的青春气息,异彩纷呈的工艺制品,古老的文峰塔的铃声,三元桥下濠河的波光,这过往的一切永远印在脑海。正是通师一附的书声,研究所的艺术气息像春风一样拂去了散落在幼小心灵上的尘埃。

秦艾回忆道:当我决定报考南京艺术学院的同时,家中四壁换上了大卫的素描,汉隶的临习作品,桌几上摆放了几尊石膏头像,营造了浓厚的应试氛围。令我记忆深刻的是专门组织了一次家庭笔会,南通的大咖悉数到场。袁峰正襟危坐地当起了模特;沈启鹏用水墨写生;陈思训、侯德剑认真示范边画边讲解;不善言辞的朱建中不声不响地在四尺宣纸上画了简笔山水,画面高远处画了一个鸭蛋黄一样的太阳……

秦艾1992年考取南京艺术学院美术系中国画专业。毕业后分配到江苏省歌舞剧院,从事舞台美术工作八年。2004年辞职,成为自由职业画家。

秦艾回忆道:我的父亲从来都没有说你一定要干什么,一定不要干什么。他是最能体会一个艺术家的不易,艺术是没有终点的,艺术家永远在路上啊。毕业后的一段时间卖不出画,彷徨无助。父母一直明里暗里支持我,鼓励我把自己照顾好。我怎么能轻言放弃、退缩呢?

这正如秦能在一篇文章所写的:“无论何种环境和际遇,都会展现蓬勃的生命力。荒原里就会生出绿色,破崖下会流出清泉。美的种子找寻缝隙,哪怕是野草荆棘之中,也会生根发芽并且开出花来。”


秦能书法作品:隶书谢灵运诗句“池塘生春草 园柳变鸣禽”  69*43 cm

秦能书法作品:染指折腰联 135*30 cm


秦能在书法田园耕耘数十载,取法既高,秉赋又好,加之勤于读书,善于思考,经年努力,堪称硕果累累。1987年,他的书法作品入选第三届全国书法篆刻展,成为南通市首批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嗣后获首届江苏省美术节铜奖,南通市文峰艺术奖。

秦能书法之妙,在于散淡自然,简约内含。强调碑帖互融,观赏性和书写性并重。有时即便是很平常的四个字:“春和景明”、“心平气和”、“清气若兰”、“春风相惜”……都能使人感受到笔下神韵不尽之意尽在言外。含蓄蕴藉,收放有度,平实有力,不滑落,不飘移,外表平静如无风的水面,不起涟漪,而其深处则充满生机,使人回味无穷。他常对身边年轻习书者言,没有三十年的功夫,成不了一个好的书家。他自己也是身体力行,不急不躁,温火慢炖,臻乎“花未开满月未圆”的妙境。他认为,不要奢谈创新。要在传统上多磨炼,多读多写,自己的气息自会生发,就会水到渠成。

秦能于书法落笔有逸气,于篆刻下刀有古意。偶为诗文,隽永平实,纯青老到,颇见功力。今年秦艾新作《远尘图》,画面上松柏盘龙虬枝,大小三只猿猴,在树间嬉戏。秦能为此题了一首七律:“辞却荒林洗魄魂,悠悠往事了无痕。晨昏相顾勤开慰,幼稚还知喜闹喧。元吉百猿图未竟,大千一世艺长存。今将池砚吾家笔,点染心中小乐园。”去年秦艾的《相依》画好,画面大片留白,孤崖上一只猴,侧面凝视远方。秦能题了一首七绝:“棲身原在老林丛,巫峡空啼一梦中。寥廓江天凭远眺,人间忽忽又秋风。”南通诗词协会副会长、诗人陈建华这样评价道:“好诗!形象生动,由猴及人感情相通,大面积留白,诗由画面生发联想,大开大合,虚实相映,用典自然贴切,诗意沉郁沧桑。全诗格律严谨,起承转合,构思精巧。诗与画相得益彰。父女合璧,诚艺坛佳话也。”

初见先生是在冬季。他戴着一顶休闲小礼帽,高高瘦瘦,是个有趣的人。他会讲故事,似乎无所不知。每逢聚会,酒过三巡,谈笑风生,妙语如珠。走近先生,深感他行事老派认真,专业且讲究。对江湖物事,不靠谱的作为当然是嗤之以鼻,不屑一顾。熟识以后,渐觉孤寂而飘逸的灵魂,言语活泼有时,深情沉默更多。是“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的不粘不滞,是“孤蓬自振,惊沙坐飞”的灵动活络。就像他的字,暢然中的高蹈,震惊后的感动,说不清,道不明,却挥之不去。谈到这些,秦艾说道,父母在南京的日子,为了排遣无聊,曾有意安排几次聚会,结果难现他杯盏间的风采。原来父亲的那种幽默,须用南通话方可表达的。我想家乡才是他如鱼得水的地方。


秦艾画作《望春风》 128*276 cm

秦艾画作《遗忘之山》 110*50 cm


2004年,秦艾辞职以后,立足于工笔画的创作,认为工笔更易成形更易表达,更适合自己。在学院派传统理论的基础上以水墨渲染的传统技法为表现手法,冲破构图、题材千年来的束缚,吸取中西方新的创作理念,进行大胆探索、积极变革。十几年前秦艾创作一幅《百宝箱之潘多拉》,画面中,打开的潘多拉宝盒,盒盖内壁是一幅宋画,一群蝴蝶翩翩飞舞。这种超越时空的切换、拼接,令人耳目一新,一举获得金奖,并被江苏省美术馆收藏。以后她创作的一幅《房间里的麋鹿》,2008年在保利拍卖会上首次参拍,拍出了30多万的高价。“我自己都不敢相信,非常惊讶。”秦艾说。那时国内外一些画廊主动联系合作,她最终选择了台湾的“平艺术”画廊,从2009年开始已合作至今。

秦艾的作品,画面干净而犹存古朴,灵动而不失沉稳。细致柔和,结构精准,既有东方艺术融和协调的审美体验,又具西方的前卫艺术思维,同时隐含老庄的哲学元素。这些都结合得不露痕迹,恰到好处。她的作品大多以鹿、猴、豹、鹤、熊等动物为题材,将这些表现对象置身于现实几乎不存在的场景之中,如梦似幻,让人匪夷所思,又似曾相识。这种虚与实、真与假的强烈对比和碰撞,不由使人对急速发展的现实世界作出深刻的反思,作者的对大自然敬畏之心及悲悯情怀产生了巨大的艺术感染力。曾有一观众在《众妙之门》的画作前,饱含热泪,辗转不忍离去。


秦艾画作《众妙之门之4》 176*114 cm


创作之余,秦艾夫妇总要带着一双儿女出去看看。精巧的苏州园林,烟波浩渺的太湖,古老神秘的巴黎圣母院,博大深厚的大英博物馆……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丰富生活,增加积累,开拓思路,激发灵感,他们一路前行。

“回望过往,经年的砚田劳作,对大美之境的心慕手追,或见些小之进。相比夸父追日的漫漫长路,这是微乎其微的。对于浩渺的艺海也只能算是涓滴。”这是秦能一生从艺的心语,也是秦艾灿如夏花后冷静的思考。

闲看花开花落,云卷云舒。秦能已是暮年。他说,父女一场是一种缘分,能与女儿同结书画缘,更是一种福分,是这辈子最可珍惜的。秦艾正逢盛年,事业如日中天。要走的路还很长,如何面对压力和挑战,她既有信心且有准备,有父亲的关注和帮助,心里尤感温暖和踏实。

秦艾多次说到她是一个悲观主义者。说到这个话题,秦能坦陈他也是一个悲观主义者,不过他是一个乐观的悲观主义者。闻之一愕。随即一想,不禁使人会意一笑。


【秦能印章作品】

《秦艾》

《秦艾之印》

《长幸》

《家住大江边》

《南山之南北山北》

《隐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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