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多年的坚守,他在南通“修”文物|南通发布

前些年,一部《我在故宫修文物》红遍大江南北,在文物修复师手中,那些穿越千年的文物被抹去了岁月留下的痕迹,展现在当代人面前。在南通,也有这样一位文物修复师,他用30多年的坚守,守护着江海大地的文化遗存。今天(8日),记者走访了南通博物苑古书画修复装裱师丛球山,感受他作为古书画修复工作者寂寞的坚守和严谨的工匠精神——

入行30年,做的是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事

在南通博物苑新馆江海古韵厅陈列的《通州三十六行风俗画》创作于清代光绪年间,堪称南通民间版的《清明上河图》。当您近距离欣赏这件文物,感受清代江海大地的风俗人情时,也许不会想到,这幅长约1.5米,宽约0.7米的古画曾是有破损不堪的一面。在南通博物苑收藏的众多张謇字画中,一幅书法由于之前保存不善,破损、缺字的情况令人痛心。

如今,这些作品都以最佳面貌呈现在市民面前,这一切,都得益于丛球山默默、细致的工作。

丛球山年轻时在浙江当兵,转业后在浙江越剧团工作。1982年,丛球山回到家乡,因对文博感兴趣,留在了南通博物苑工作。

1982年10月至次年10月,丛球山在南京博物苑参加文化部文物事业管理局委托举办的书画装裱培训班学习,结业后,他回到南通正式接手馆藏的收藏书画装裱与修复工作。

“书画装裱与修复其实就是慢工出细活,一幅画修复几个星期甚至几个月是常有的事。”丛球山说,“我们手中的物品每一件都异常珍贵,修复方案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因此,我们不但要出细活,更要出精品。”

想成为出色的修复师,仅会“修补”是远远不够的

起子、尺板、刀子、蜡板、收卷刀……在丛球山的工作台上,这些工具总是摆在最醒目的地方。丛球山说,书画装裱修复是个手艺活,“吃饭”的家伙自然最宝贝。

在30多年的修复工作中,丛球山已经修复了大量的明清和近现代名家书画,其中包括明清时期的董其昌、郑板桥、李方膺、刘墉等名家精品,近现代书画家作品中包括张謇、张大千,唐云、王个簃、陈大羽、高冠华等名家作品。由于文物保存对湿度和温度都有特别的要求,因此,记者无缘看到丛球山的修复作品,但是谈到自己的修复经历,丛球山仍是滔滔不绝。

以《通州三十六行风俗画》为例,丛球山介绍说,在开始修复前,他需要先根据画的破损情况制定详细的修复方案,包括用何种纸张、调配颜色最相近的颜料等等,一点一点将破损的地方补好后,再将修复的地方做旧,每个需要修复的地方都要如此反复,不容半点偷懒。

当然,让丛球山最头疼的还是缺损的文字和画面。比如一张张謇的书法作品中缺少了好几个字,为此,丛球山查阅了很多书籍,并走访相关专家,确定了缺少的字。随后,在修复过程中,还要用张謇的书写习惯将字补上,这对他的书法造诣是极大的考验。另外,当遇到绘画作品缺少画面时,则需要丛球山根据整幅画的内容来推测所缺的内容,这对他的绘画功底要求极高。

严谨是修复工作的根本原则,画出什么花纹,补成什么形状,必须以当时同类型书画作品做参考,如果找不到依据,宁可搁置也不可盲目臆造。“因此,想成为一位出色的古书画修复师,只有修复技术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文学和书画功底。”丛球山说。

一路坚守寂寞相伴,未来期待年轻人加入其中

书画装裱是我国古老的传统工艺技术,它的产生与发展,对于保存灿烂的民族文化遗产,传播人类精神文明,都起到了特殊的作用。丛球山说,民间广为流传的“三分画七分裱”之说便是印证,因此,自古以来,装裱艺人对于装裱工艺的研究一直没有停止过,对纸、绫、绢等不同材质作品的修复都需要不同的技巧和方法。

为了继承和发扬民族优秀文化遗产,丛球山不断自我“充电”,不断学习和吸收其他先进的手工装裱技术,不断改革和提升自己的工艺水平。但是,丛球山发现,历史证明尽管人类社会发生了一系列深刻变化,但就对书画保护而言,迄今为止,还不曾有其它任何一种方法能够更利于中国书画收藏的装裱工艺。90年代出现的机裱,使用的是化学粘合剂复背,不适宜对书画的揭裱和修复保护,故特别需要外,一般还是采用传统的工艺装裱。 

坚守传统是一件需要极大耐心和毅力的事,对于年轻人来说,这显得有些枯燥和乏味了,这也造成了高级装裱人才的手艺日渐失传和新生人才的断档。对此,丛球山认为高级人才的短缺和新生人才的断档主要原因还是掌握装裱技术并达至艺术之境,非一日之寒,成才期较长,加上修复装裱工作比较辛苦,且收入较少,一些年轻人不愿意学这门手艺。

但近年来随着文博事业的发展,各大高校的文博专业渐渐热门,选择相关专业的学生也越来越多。毕业于陕西师范大学博物馆学专业的朱文彦已经工作7年了,如今,她成了丛球山不多的助手之一。对此,丛球山十分欣慰,他希望古书画修复装裱这门传统手艺能成为更多青年才俊的选择,使古书画装裱艺术人才辈出,薪火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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