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温暖是因有许多像丁鸿章这样的好人|南通发布

 

 

丁鸿章老师的为人,像春雨:“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在认识丁老师之前,我从没见过一位艺术家能以这样的胸怀,对众多的文艺青年有过如此长期、主动、慷慨的关心和提携。

  大约是1987年的岁末,学习书法才四年的我误打误撞,得了南通市文峰杯书法大赛一等奖。事后,丁老师约施惠新老师为我写了一篇通讯,在《南通日报》刊出,同时发表了我的两方篆刻。那个年代,媒体并不发达,作为启东市永和乡最偏僻村小的一名年轻教师,得此鼓励,上进心大增。

  十多年后,我和妻带着幼小的女儿来南通创业,在众多好人的帮助下慢慢地安定了下来。后来南通市青年书协换届,严正出任主席,嘱我为常务副主席。严主席在第一次理事会上有一句“名言”:“你们尽管放胆去干,碰上了什么事我来担当。”青书协的活动特别多,最多时一个月就有两三次,我们不懂得通知媒体,但作为媒体人的丁老师常悄没声息地出现在我们周围。他微笑着,不很发表意见,临走时则总不忘关照一句:“有好的稿子、作品,交给我。”

  

就这样过了若干年,有一天,有人告诉我说丁老师退休了。我想该请他吃一次饭,他推辞。隔了几天再请,还推辞。到第三次时他才允应了下来。他那天显得很高兴,印象中不喝酒的他,竟然微醺。临别时,他说:“我退休了,你坚决请我,我高兴。”

  还有一次,不记得是谁通知我的,说一起去通州乡下参加一次雅集。到了目的地,看到有丁老师,便很开心。我俩找了个阴凉的地方蹲着说话,他照例第一句话就问:“最近还在写吗?”

  

我知道他是指我的理论研究。我说我一直在写,他说那就好。又问我的打算,我说:“我是个个体户,又这个性格,做官的事与我无关,所以想法很简单:一分耕耘,一分收获,量变到质变,等我把一厚摞有价值的著作放在那里,还能拿出几件过硬的作品,将来人家会不承认我?我不赌生前赌死后,赌死后30年、50年、100年,或许更长。”听我一口气说出这么一大串话,他兴奋地咕哝着,站了起来,拍拍屁股上的泥灰,然后慢条斯理地说:“这种状态很好。”稍停了一下,又略显懊丧地说:“可惜我不擅长写。”

  那天他取眼前之景,以写生之法,画了庭院中那棵高大的玉兰。我一点也不惊讶他为什么会画得如此之好,因为凡艺德高的画家,胸怀坦荡,意气平和,故下笔自然,不粘不滞,自有一番澄明气象。

  

最后一次见到丁老师,是在今年“五月风”活动期间召开的成汉飚书画艺术研讨会上。研讨会由我主持,在即将结束时,有人小声提醒我丁老师也来了。我一转头,见丁老师坐在我背后,靠着墙,心里蓦地涌出一股暖流,是那种平静的、家常的、温和的、亲切的,能让人产生撒娇卖萌冲动的那种开心。

  南通是一座温暖的城市,因为曾有许许多多像丁老师这样的好人在这里生活过,因为正有许许多多丁老师这样的好人在这里生活着。

  悄悄地他走了,正如他悄悄地来,他挥一挥画笔,留下漫天云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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