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国40年,我(家)的故事 | 从出行方式窥老区之变|南通发布

·蔡正林·

我的老家如东栟茶,是有名的老区之一。小时候见父亲去栟茶街,哭闹着也要跟着,回来时就不快活了,十来公里的乡间小路,感觉永远走不到头。父亲抱又抱不动,驮又驮不远,只能连哄带骗拉着走。

1975年,我高中毕业,家里仍买不起一辆自行车。第二年,我当上了大队的团支书,为方便工作,想办法筹借了50元,买了辆破旧得不知是几手的自行车,送去车行一番修整,总算完成了从无到有的转变。

1977年,高考恢复,我发奋自学,终于在第二年考取了南通师专。当时校舍紧缺,我们中文系还借住在如皋师范。去学校报到,没有直达汽车。好在如师离我老家不算远,走路约四十公里。父亲一狠心,花了多年积蓄买了一辆崭新的自行车,硬是驮着我去学校报到。望着父亲回去的背影,我想,啥时公路修到家门口就好了。

1982年毕业后,我被分配到苴镇中学任教。虽说离家远了些,但毕竟也是一所区级高中,心里蛮高兴。报到那天,是从浒澪汽车站坐的公交车,到新光桥售票员就让我下了车,说是这趟车不停靠苴镇,新光桥离苴镇中学至少还有1.5公里,我只得带着行李下了车。

在苴镇工作的第一年,我经历了多次上不了车或乘不到车的无奈。工作的第二年,我用积蓄买了辆自行车。从此我就狠下心来,周末骑自行车来回,再也不去坐那受气的公交车。

方便了,但也辛苦了,来回一百多公里的路程。那时没有双休日,周六下班后才能往回赶,走刘埠闸向西,范公堤两侧绿树成荫、人烟稀少,一个人走,多少有点提心吊胆。

1983年,联产到户,家人也分得了口粮田和责任田,周日回来还得帮忙干农活。为了赶上周一的课程,周日下午就得赶回学校。一次回校的途中,因为在家农活干累了,骑着骑着人就疲惫了,打了个瞌睡,差点撞到了汽车。惊出一身冷汗后,我想要是有辆摩托车,既省时又省力,该多好。

1991年,我到乡镇工作,由于下村工作的需要,开始买了辆建设50,再后来换了重庆80,还有钻豹125,先后换了四五回。说实在的,当时还真不敢有开小汽车的梦想,直到2008年我从领导岗位退下来,任务少了,压力小了,社会上小汽车渐渐多了起来,我也去学了驾照,心想有一天能买得起小汽车,我就心满意足了。过后还是先买了一辆二手小面包,遮风挡雨也挺舒服。

2017年,我退休的前夕,终于梦想成真,我有自己的小汽车了。今年初,我带上早已退休的老婆去南通、苏州、无锡转了一圈,高速路、跨江大桥,老婆啧啧称赞。三十年前她用自行车去靖海接我,今天我用小汽车载着她旅游。这是当时想也不敢想的事儿。

如今,我的老家乡下,除了田间道,很少有土路,水泥路越来越宽,公交车也开到了家门口,花一元钱就可到达镇政府,或去汽车站火车站外出。现在我还偶尔骑骑自行车,那是为了健身,有时也还骑个电动车,为的短途方便。40年前我去南通要转三班车,还得两头接送,办完事儿当天别想回来。如今我自己驾车,走225省道,一个小时也就到达了,比我小时候上个栟茶街还要快。

改革开放40年,我是亲历者、见证者,仅从我的出行,足见老区变化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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