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厘岛印象

□卢君佳 董雅芳

巴厘岛,是蜚声中外的旅游胜地,印度尼西亚的一个岛。

我们向往巴厘岛,去年外孙选择此岛举行婚礼,正好圆了我们多年的游览梦。

巴厘岛位于印度洋,属热带雨林气候,面积5560多平方公里,约相当于南通大市面积的70%,人口约280万。

巴厘岛的8月,正是一年中最为温润舒适的季节。导游大雄约40岁,是华人第四代移民。他出生和成长于印尼,但在讲到中国时总爱用国内一词,说国内近几年社会经济发展很快,来巴厘岛旅游的中国人占了七成。

下榻的五星级金巴兰斯特萨酒店大堂给我们印象深刻,它是一座敞开的无门墙阻隔四面通风、传统木结构坡顶茅屋,给人以开阔质朴牢固的感觉。后来看到岛上其余建筑都有类似风格,海风代替了空调,据知这是巴厘岛四大特色之一。

南国之游给我们带来惊喜和快乐,是它的另一特色:处处是色彩斑斓的花的世界。这处处鲜花和绚丽似锦可能是热带地区普遍现象,不像家乡温带是绿色一片。巴厘人善于利用自然资源,拜佛喜庆等供品都是鲜花一束,没有香烟缭绕。

巴厘人皮肤呈健康巧克力色,笑容像普照的阳光一样随处可见。一双讨喜的眼睛炯炯有神,外加那种灵活变通,一心为别人着想的、和蔼友善的微笑,没有一点勉强、矫揉造作之感。导游说巴厘人相互之间也是如此,认为这是巴厘岛的另一大文明特色。

据说在巴厘岛有一个艺术重镇,蜚声世界的艺术村——乌布,各家都有一个低矮的只容两三人坐着的发呆亭。巴厘岛男人好多是不出去的,在家主要从事雕刻斗鸡和坐在发呆亭发呆,这或许是一种内在的修炼。

巴厘岛还有一种我至今不解的特色,不管室内或是室外,处处弥漫着一种香味,一种特殊的类似夜来香的刺鼻浓香。开始感觉还不错,时间长了,有郁闷不适之感,不如兰花、茉莉花、桂花等的淡雅清香闻着舒服。

巴厘岛属丘陵地区,群山起伏,游览车迤逦前行,时而爬坡,时而平地,景点之间距离之大,出乎预料。道路狭窄,几乎都是单车道。路两边是简朴民居和简易商店。所到之处映入眼帘的还有路两边各种不大的神像,面目凶悍,甚至有点小丑样,这与我所熟悉的祖国大陆上的各类神仙、佛陀大都是丰满圆润慈祥又不失威严的形象大相径庭。

巴厘岛有一座活火山——阿贡火山,海拔3142米,是岛上最高峰,被称为世界的肚脐。我们带着好奇心在车上远眺,不就是一个平顶稍凹的山峰吗,一切“风平浪静”的。岂料十数天后,印尼宣布该火山临近爆发,十数万居民安全撤离。

巴厘岛大部分人信仰印度教。海神庙是印度教的重要庙宇,始建于16世纪,远看是一座屹立在狭窄的悬崖形的岩石之上的花岗岩建筑。与国内的寺庙相比,虽然不算巍峨壮观,海神形象也像平时看到的一样。但是神庙所处位置十分惊险,尤其在涨潮时,岩石沉浸在汪洋大海之中,整座寺庙与陆地隔绝,又在悬崖之上,让人眩目骇瞩,为它提心吊胆。我们去时正逢落潮,踏着潮湿的石路前行,薄水轻轻从脚背流过,海浪不停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激起朵朵亮白的浪花,粗犷又不失秀美。不久夕阳西下,水波中闪耀着金黄的光彩,引来无数游人欢呼,此情此景,历年来的被认定是巴厘岛最美的夕阳,从而使海神庙名声大噪。由此衍生流传许多故事,平添神秘感,在所有景点中常常排名第一。我们非印度教徒,被禁止入内参观。

巴厘岛是地处印度洋中间的岛屿,最引人入胜的是海滩。我们去了有名的金巴兰海滩,沙细滩阔、海水湛蓝清澈,尤其在夕阳西下的傍晚,在辽阔的背景下,游人们迎着日落,踩着沙滩,在海水中尽情戏水追逐拍打。沙滩与岸坡,海水与蓝天,白云与彩虹,晚霞与飞鸟,灵动与静谧,交相辉映得难以形容的美丽,不由得想起王勃的“秋水共长天一色,落霞与孤鹜齐飞”诗句。晚霞照映下,沙滩上摆下了别致的海鲜晚餐。酷热消退,海风吹拂,飘送着阵阵美味,一曲曲本地乐团优美婉转的旋律、人们的嬉笑声、海浪声和照相机的咔嚓声,响彻上空。我们沉浸在嗅觉、味觉、听觉、视觉浑融享受之中。

说起美食,几乎一日三餐菜都琳琅满目,顿顿有海鲜,烹调很讲究,许多是油炸、烧烤的,但是总感到缺点什么,不如国内的可口。怀疑巴厘岛上大概没有酱油、味精、食醋、生姜之类调味品。

我们最期盼的外孙的婚礼在巴厘岛海之教堂举办,名为“天空之境”婚礼。来自国内和美国、澳大利亚、加拿大等地的亲朋好友陆续前来,一个个穿戴整齐,气氛亲切而又庄重。举目四顾,周遭是大洋一片,远处海天一色。前面正中,一座纯白立式帘帐屋立在简约而又精致的水台上,蔚蓝的天空映在如同镜子一般清澈的水面上,帐顶和两边白色丝绸,垂幕拖地,高贵幽雅,正是“深阁帘垂绣”“帘垂幕半卷”的纯洁浪漫情境。

在鲜花纷飞的乐曲声中,在伴郎伴娘陪伴下,牧师和新郎走上水台,接着新娘父亲带女儿缓缓进入帘屋,微笑着把女儿交给新郎,开始了隆重温馨的婚礼仪式。入暮,大家进入烛光摇曳布满鲜花绿叶的婚宴现场,琴瑟丝竹音乐响起,新人敬酒,唱歌跳舞致辞,边吃边余兴,生动活泼,热闹非凡,我也乘兴上台吟诵对联一首,送上祖辈对孙儿的祝福:

温文尔雅,谦谦君子,酷帅猛男俊甘地,祝琴瑟恩爱,天长地久;飘飘罗衣,秀外慧中,窈窕淑女美世佳,愿伉俪情深,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