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舟山(外二首)

经过舟山(外二首)

□毛文文

一片海域,一座岛屿

在苍茫和葱绿之间经过

让我体味大海的辽阔、汹涌

和岛屿的独立、神奇

每个人都想精彩地活着

经过舟山

却无法让肉体和灵魂同步

普陀山的香火很旺

铜鼎内的虔诚接连不断

朝拜者在一尊尊佛像前

打开卷曲的心事默念着

用跪求的姿势拉直

其实这里只是经过

我们无法停留

桃花岛的传说有很多

安期生炼丹烙印的桃花石

至今未被风化,在桃花寨里

开出先秦的芳华

金庸的黄蓉和靖哥哥

让我们艳羡,希望在一棵树下

邂逅相遇射雕的桃花箭

哪怕穿心的痛而无法克制

这里只是经过

我们无法停留

大海茫茫像一匹奔腾的野马

而不是客轮载得动的

匆匆春光和咆哮在心底

曾经的恐慌和欲望

这里只是经过

我们无法停留

雨季,我从山林走过

从夏天的岔路口一拐弯

我们就拐进了雨季

拐进了最后一公里山道

曲径通幽的村庄和山岗

山上人家,山下人家

都与山林隔着握手的距离

一攥紧,就是一家

远山披着青纱

山不高,青纱也不缥缈

就像我们走过山林里

再也不逼仄的新通道

路两边的植被时不时让我们

想把它们一一邀进车内

一群野山鸡和白鹭鸟

拦在车前,差点

把林中波浪袭来的蝉鸣

与鸟叫声装满小车,淹没

我们的眼睛和耳朵

造成山林颠覆的汛潮

雨季的山林,一切都更加静美

我和友人在山间读着时间

看老人坐在村口八角亭的石凳上

拉家常,他们的笑声和草木一样

在雨季丰长,湖边的水牛

在丰盛的水草里,任性地长出肥膘

这就是我的家乡,山不高不低

在雨季,起起伏伏像条河

流淌着美丽

没有人种你,你的前世今生

都是雨水的儿女,草的亲戚

你住的房子,天空一样透明

虽然根基潮湿,心却朝阳

你也有故乡,你也有乡愁

森林,湖畔,你来时的路上

苔痕上是我一目千里的大草原

放牧我永远走不散的羊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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