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孙之“战”

□余文

孙子降生后，一身的淘气劲，让老伴束手无策。

为了“驯服”生性调皮的孙子，老伴最早的惩罚是提高自己的声音。那时孙子还不满3岁。当他意识到奶奶不是在说话，而是在喊叫时，孙子就明白自己处于不利的位置了，于是睁大了惊恐的眼睛，仔细观察着老伴进一步的行动。孙子过了3岁以后，老伴的喊叫渐渐失去了作用，孙子最多只是吓一跳，随即就若无其事了。

老伴开始增加惩罚的筹码，将孙子抱进了卫生间。狭小的空间使孙子害怕，孙子会在卫生间里“哇哇”大哭，然后就是不断地认错。这样的惩罚没有持续多久，孙子就习惯卫生间的环境了，孙子不再哭叫，而是在里面唱起了歌，他卖力地向老伴传达这样的信号——我在这里很快乐。接下去老伴只能将他抱到了屋外。门一下子关上后，孙子发现自己面对的空间不是太小，而是太大时，重新唤醒了自己的恐惧，孙子的反应就像是刚进卫生间时那样，号啕大哭。可是随着被抱到屋外次数的增加，孙子的哭声也消失了，他学会了如何让自己安安静静地坐在楼梯上，这样反而让老伴惊恐不安。孙子的无声无息使老伴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老伴担心孙子会出事，只能立刻终止自己的惩罚，开门请他回来。孙子到了4岁的时候，他知道反抗了，有几次老伴刚把他抱到门外放下，他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回了屋内，并且关上了门，反而把奶奶关到了屋外。

现在，孙子已经5岁了。老伴对孙子的惩罚黔驴技穷以后，只能使用最原始的手段——动手打人。就在昨天，孙子意识到老伴可能要揍他时，像个小无赖一样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高声说着：“奶奶，我等着你来揍我！”

孙子总是不断地学会如何更有效地对付奶奶，让老伴越来越感到自己无可奈何，让老伴意识到自己的胜利其实是短暂的，而失败才是持久的。孙子瓦解老伴惩罚的过程，其实也在瓦解着老伴的权威。

人生就像是战争，即便祖孙之间也同样如此。孙子逐渐长大后，祖孙之战也就慢慢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