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不去的印记

抹不去的印记

□袁宏珍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在中国的大地上掀起的改革开放已悄然走过了40个年头。我出生在1970年冬月的如皋农村。对于小学以前的事情我几乎没有任何记忆。但在这40多年的岁月里,我记住了好多事,有些记忆是极其深刻的,想抹也抹不去。

1977年,我开始上一年级,就读的是一个村小。那时的农村无幼儿园可读,说来我从一开始就欠了学前教育一课。从一年级到三年级,教室是低矮的土坯草房,都是在邻近的生产队的仓库里,用的学桌椅是从自家带的小条桌和板凳,五花八门,有时也“肢残”得厉害,这成了我记忆中永远的梦魇。四年级开始,搬进了村小校园,离家较近,大约1公里。那时是两轨制的五年教育,在那5年的时光里,正是我国改革开放转轨变型的新时期。我记得班主任老师一直是我家族的爷爷辈的民办老师,其中有4年,他教的是全科,语文、数学、音乐、体育等一揽子全包。五年级开始,我记得有了从如城来的两位老师分别教我们的语文和数学。比起父亲因家庭贫困只上过小学低年级,母亲要帮带弟弟妹妹没能上学,很庆幸自己总算有说不上完备但还算完整的小学教育。在那5年里,我印象极深的是大人们经常提起的两个字“温饱”,也常听到祖辈、父辈们在生产队、干公分活、吃粯子饭、喝南瓜汤的那些离奇甚至有些离谱的故事。

1980年代,我先后在如皋鹿门、城西中学上初中、高中。初中离家4公里,上学、放学基本都是靠步行。高中离家10公里,住在学校的40人的上下床的宿舍里,每周回去一次,看望父母,顺便带些干粮,以解饥饿时的应急之需。放假时,除了帮父母干农活和勾花编织赚学费外,多数是学习,为的是考上大学,跳出农门,有个铁饭碗,吃上皇粮……在这期间,虽小但美丽的校园,相对高大宽敞的土木瓦房的教室,因陋就简的食堂,伴我成长,留下了潇洒、灿烂、微笑的青春。回想那时的岁月,我难以释怀,感慨无限。村里的家家户户都从原来的草房变成了砖瓦房,生活也一天比一天好,印象中村里当时已有1-2户“万元户”了,物资逐渐丰富起来,加上西方文化和港台时尚信息的涌入,老百姓的“涤卡”“的确良”之类的衣着也逐渐鲜亮起来,其他生存与发展的要求,也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尊重与满足。

1990年代,我挤过独木桥,带着家人殷切的期望和鼓鼓的行李,来到南通师专,离家70多公里。这里,成为我梦开始的地方,感受到的是一幢幢宽敞明亮的教学楼,配置齐全的图书馆、体育馆,电脑室、美术室、音乐室等一应俱全。当时的师专对我来说就是天堂。浩瀚的图书,无数的憧憬,高度的自由,青春的激情……我领略着不一样的象牙塔下的青春。1993年我大学毕业,分配到机关工作。近25年的亲眼所见,亲身所感,令我欢欣鼓舞,血脉贲张。沐浴着邓小平“九二南巡”的春风,当时的南通就好像下过一场痛快淋漓的大雨,淋去了所有顾虑,思想大解放。那时我刚参加工作,还不能理解其中的实质意义,但我却能真切觉察到好多身边的“新生事物”和家乡的“日新月异”。1996年12月12日,南通市区工农南路建成通车,它是南通第一条规划红线宽度达到60米的道路。在其两侧,中外合资企业、涉外星级饭店、“南鸟巢”、中央商务区……共同见证着这座城市的变化。如皋农村也变样了,一个个工业园区如火如荼地建设,一幢幢农民自建别墅鳞次栉比,特色小镇美轮美奂,游人络绎不绝……

这期间,我一直从事着“翻译员”“布道者”以及“熔炉工”的工作,有幸经历了实践与理论良性互动的历史机遇,践行了主战线、主阵地、主力军的工作定位,经受了基层宣传教育面临多样中求主导、多变中求主动的现实挑战,诠释了大道理和小道理、天下大事和居家小事,同时找到了自己政治上的“定盘星”、思想上的“金钥匙”和行动上的“指南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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