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时空的师生情

超越时空的师生情

□张德清

入夜,电话响起,是原海安县中学学生钱锦海打来的,说已约好十五名同学,明天前来南通祝贺我八十寿辰。我愣了一下,随即说:“前不久你班至海中聚会,已把我接到海安,并祝我生日快乐,怎么又要来一次?再说到南通不少路,你们也到古稀之年,不必再麻烦啦!”对方上次因事未到,这次却“变本加厉”:“我们已经组织好了,南通见。”不由分说挂断电话,我不禁陷入了沉思。

1963年秋,为了贯彻当时的八字方针,我所在的南通教师进修学院停办,把我调到海安县中任教。前后八年,最后将钱锦海为班长的70届送到高中毕业,我调回南通。从此不再相遇,仅靠通信联系。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我调到市委党校工作,在市管县体制下,领导不时派我到海安县委党校联系有关事务,陆续与学生又有了接触。有一次事情办妥,已买好回通车票。哪知家住镇上的十多位学生分为三组:一组为我退票,一组与我叙谈,一组办理午餐,与我欢聚了半天。想不到他们“得寸进尺”,还要赶来南通为我祝寿。

到时我去车站迎接。打开车门,一片欢呼雀跃。我一一打量,不少已双鬓染霜,皱纹重重。晴朗长空,和风送爽。我首先带同学们到我老家狼山游玩。正巧我的第二本散文集《支云塔文稿》出版,书中描述了我家乡的人和事、情与景,不乏一定的乡愁。我们登上月台,领略“长啸一声山鸣谷应,举头四望海阔天空”豪情壮志,环绕四周,浏览改革开放带来的壮美图景,配合我书,共同体验提升我们的家园情怀。随后在山下以支云塔为背景合影留念,永葆难忘时刻。

返程途中,我见缝插针,与那些未能进入高中的同学叙旧。李公福,当时是班上的小个子,言语不多,不大引人注目。这次活动却很积极,主动解决用车问题。我说:“想不到我们还能重逢。”他说:“这是缘分。虽然你只教了我们一年,而影响长远。我原怕作文,经你调教,变得喜欢作文,以致今天还能写写弄弄。”女生陆美兰,平时文静,学习用功。她回忆说一次到校肚子疼,校医诊断为阑尾炎:“你立即用担架和同学把我送到医院,办好手续我父亲才赶到医院,很是感激。”

有几位学生下午有事,我就在家附近的饭店设便宴招待,让他们早点回去。哪知事情并未了结,高潮还在后头。刚一落座,钱锦海就把一座精致的50厘米的雕像放在我面前,一看原是老寿星,一边是儿童献蟠桃,一边是松柏加飞鹤。他说:“这是徐宝南同学赠送的,他有事不能前来,托我向您问好。”同学们纷纷举起手机,拍下这动人心弦的一刻,接着又端起酒杯向我敬酒,我激动得难以言表。

午餐结束,钱锦海又拿出一个大信封,上面用黑体字庄重书写着“教书育人,桃芬李芳,德清风范,山高水长”。我忙说:“过誉过誉,我仅做了应该做的。”他又把信封塞给我,里面鼓鼓的,一摸,原是礼金。我不差钱,推来推去怎么也不接受。钱锦海说:“这是大家一点心意,机会难得,不收也得收。”他执拗地按住我的手,用另一只手一挥:“祝张老师长命百岁!我们回海安吧。”我心潮澎湃,不知说啥好。想想一定要把钱退还给他们,便紧紧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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