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解非解、该和不和,何来“冰释前嫌”

似解非解、该和不和,何来“冰释前嫌”

□杨晨

最近,有两则新闻成为舆论关注的焦点。

一个是“少年强奸嫌犯获谅解返校”:鲁山县16岁的小赵,与17岁女孩小花强行发生了性关系,当地检方批捕后,促成双方签订和解协议书,又赶在9月初开学之前,将小赵的强制措施由逮捕变更为取保候审,使其得以在开学时回到了学校。为此,小赵母亲给检察院送来了锦旗。

另一个则是“小学生被同学家长刺伤致死”。瑞安犯罪嫌疑人林某某因女儿与10岁男童叶某发生口角,被打致眼部疼痛,虽然伤势轻微未就医,还能正常上学,但心生怨气,所以携水果刀到学校寻找男童报复,致其抢救无效身亡。

先看前一起“冰释前嫌”的强奸案。虽然,我国法律倡导保护未成年人,但并不代表可以漠视,甚至“包庇”违法犯罪。究竟什么样的案件适用和解,刑诉法规定得再明白不过。一起涉嫌强奸的故意犯罪案件,纵然有未成年人牵涉在内,又如何能强行适用和解?

退一步说, 就算是双方签订了和解协议,也得看犯罪嫌疑人是不是“真诚悔罪”。为了让小赵认识错误,当地检方做了不少思想工作,最后的“真诚悔罪”,有没有迫于压力、敷衍应对的成分?

八万元的经济赔偿,固然是一种积极的补救态度,但离双方“冰释前嫌”,恐怕还有不小的距离。

不仅如此,在司法实践中,取保候审也有严格的限定条件。至少,被取保候审的对象“不致发生社会危险性”。据平顶山市检察院此前文章称,“小花更是因为这次侵害染上了传染性疾病,急需治疗”。谁能打包票,重新回到校园的小赵,已经“洗心革面”,不会对他人的人身安全构成威胁?

再看家长刺死孩子同学一事。梳理这起悲剧,行凶的家长自然将受到法律的制裁,但学校的责任也不能忽视。

根据《义务教育法》,学校“应当建立、健全安全制度和应急机制,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加强管理,及时消除隐患,预防发生事故”。根据《侵权责任法》,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上述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这些保护未成年人的法律,明确指向了校方,教育管理责任不能缺位。

令人遗憾的是,在这起血案中,孩子在学校发生纠纷,人身受到伤害,却迟迟未见校方和老师介入处理、承担责任。该家长持刀入校行凶,也如入无人之境。如果在孩子发生纠纷时,校方或其他职能部门即出面主动担责,对双方家长进行“调解”,促成双方“和解”,还会有血案发生吗?

不该和解的却“冰释前嫌”,该和解的却酿成血案,不应是法治社会的常态。这两起事件引发的司法、教育话题,值得全社会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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