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上哪儿去找钱

□文彦

老头儿唠叨个不停。“我也做了好多年医生的。”他说，“就是我在农村，没退休工资呀。”

“我快没命了，你们要救救我。一定要救我呀！”他转了头望过来，不知是对着我，还是对着我身边那位中年妇女。

检查做完，老头儿被推走了，女人站在我身旁。她容貌普通，衣着朴素，表情怏怏不乐。

“医生，是血管的问题吗？”

“是的。”

“那怎么办?”

“要动手术。”

“需要很多钱吗？如果不手术可以吗？”

“光手术用的材料就很贵，但不手术可能就保不住。”

她“咳”了一声，“我们都是打工的。”

一个年轻的男孩走来，凑近了她，悄悄低语。她的表情越来越凉，“叫我到哪里找这么多钱?！”她眉头蹙紧，声音拔高几度。

男孩捅捅她，她看了我一眼，嘴角牵扯了一丝歉意的笑，转身与男孩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