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曾祺的小世界

汪曾祺的小世界

——读《异秉》

□胡宸宇

“汪氏语言所特有的包浆,就是士大夫气,就是文人气。它悠远,淡定,优雅,暧昧。那是时光的沉淀。”

汪曾祺的文章中,时时刻刻散发着这迷人的暗香,就像是春日里的梅花,你看不见它,但是你能感觉到其确确实实存在。渐渐的,会发现,自己已经被香气牵到了一个神奇的世界,一个汪曾祺创造的世界。

《异秉》,其标题真正被点破要到文章后半部分,甚至可以说要结束的时候。不过当读完全篇会发现,“异秉”与主人公所获得的成功没有半点关系,而且这个异秉还十分的可笑:解手时,先解小手,再解大手。光看这几点,似乎文章作者在跟我们玩花样,还有点耍人的意味。但现实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在体验过这其中的小世界后,会感觉这么安排有不妥之处。看到主人公发表如此的经验和其他人的反应,大家只会会心一笑,而心中,早已是掌声雷动。

所以主人公王二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他普通而又不普通。

普通,因为他可以用经常在文章中出现、表现劳动人民性格的词来形容:勤劳、朴实、脚踏实地。所以他成功了,几乎是万能的逻辑。

不普通,因为他又不太像文章中的那些劳动人民,他喜欢去听书,有娱乐生活;赌博,但只在过年赌;会处理人际关系,不得罪人。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文中也提到了“王二虽然发了一点财,但随时不忘自己的身份”。

但只靠这两点无法将一个人物搞活,怎么办呢,于是作者让每一个读者当一回王二。

文章的大部分,讲的都不是王二的事情,但也不完全不是,准确地说,是王二经历的事。从他家人的样貌、行为,他自己店铺里卖的各色食品,隔壁药房里的生活百态,到整个巷子里的芸芸众生。

王二是我们每一个人,文中的他,只是在静静地观察着这些生活故事。

我们每一个人都是王二,因为我们清楚明白没有什么“异秉”,所以我们才能在结尾时情不自禁地笑出来,我们已经融入了这个角色。

至于这个“异秉”到底是什么,那就要问问那位创造了这个小世界,并悄然把我们牵引进去的汪曾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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