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季节的年轻人

深秋季节的年轻人

□文彦

女孩子蹲在门外哭,她常一个人蹲着哭。她很年轻,是欣欣向荣的春季,这样的悲伤,原非她应承受的。

屋内也有一位过早进入秋季的年轻人。年轻人的脸染着秋日的凉意,更有着深秋的肃穆。从他入院,未曾见他笑过。但人们自然很容易原谅他,“可怜呀,这小伙子,以后可怎么办哟?”怜悯的眼神,悄悄摸摸递过去,扫到病床上。年轻人察觉出,冷眸若锥,冰寒了人的心。

他仿佛是被恨攫住了,因了这残酷的命运。他甚至恨那个女孩子,春柳般可爱又善良的女孩。他恨她,恨得很没道理。端茶、递水、伺候大小便,一切该妻子做的,她都为他做,而她还不是他妻子。

他恶声恶气,挑三拣四,他甚至对着女孩吼“滚,不要你到这里来!”他简直不识好歹。

女孩终于走了,门口再无她哭泣的身影。年轻人沉默着,恨意自他身上抽离,他愈加萧瑟,仿佛树枝上的黄叶,无了生机。他的眼总是望着门口。

“赶走她干吗呢,哪怕就让她照顾你这段时间,这样她也好受一点。”母亲坐在床前,叹气,看着被子里空落落的下半截,眼里闪过深刻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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