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方游击队

赵方游击队

□赵卫星

赵方离休前照片

赵方1923年出生于六甲区同心乡(刘浩公社8大队),早在红十四军时期入党的朱戴富和朱浩,是他同母异父的哥哥。正是在他们的影响和引导下,他1941年参加革命入了党,并把原名赵国清改为赵方。他185厘米高的大个子,脑子机灵,遇事沉着,处事果断,有勇有谋。他16岁参加六甲区队,18岁当上区队长。从原来6个民兵,一支短枪,两支长枪,三把小插子起家, 在战斗中队伍不断壮大,迅速发展到了30多人。每人配备长枪、手榴弹和小插子,区队还掌握一挺捷克式机枪,具备了一定攻防战斗力。抗战期间,赵方领导的海门六甲区民兵游击队,杀鬼子,除汉奸;实行“二五”减租,帮助贫苦农民,深受老百姓的拥护和爱戴,大家都亲切地称之为“赵方部队”。

伏击除奸

1943年中秋节前夕,三甲庙附近有位徐姓农妇找到区干部,哭哭啼啼诉说,前几天有个大块头带了据点里的人下乡收捐,要我家交一块大洋和60斤粮食。我家男人生病在床,没钱看医买药,哪里交得起。没过几天他们又上门来收,没收到就恼羞成怒,一把火点了我家的房子。区委书记刘浩(原名罗世豪)和同心乡徐指导员商量,一方面协调让农妇暂时住亲戚家,另一方面指派赵方深入调查情况。

很快事情水落石出。这个大块头叫江来法,绰号大黄毛,30来岁,是个敲诈勒索,鱼肉乡民的地痞恶棍。后来被六甲据点招降纳叛,当上伪军班长。于是这家伙更加有恃无恐,胆大妄为,直接威胁老百姓和我方安全。区委决定,坚决将此人缉拿处决。

接到区委的任务后,赵方和队员们商讨了几套缉捕方案,但均未奏效,也许对方已经嗅到了什么味道。中秋节后的一天,内线传来情报,大黄毛有个情妇住在方家桥东边,家里办事情来请大黄毛吃饭。

天赐良机,队员们兴奋不已。赵方挑选了3名壮实的队员,把武器和工具准备好,实地察看后研究制定了一套周密的伏击方案。

方家桥位于六甲镇东南3里路许,是往东的必经之处。此桥木质结构,桥面宽1米,长约12米。桥成拱形状,过桥必须下车,是打伏击的绝佳之处。赵方率领沈志芳、唐小才等三名队员分散进入伏击点,其中1名队员守候在西桥堍下的芦苇里,以断敌退路,赵方率另外两名队员潜伏在桥东沟沿。

暮色渐浓,大家忍着虫叮蚊咬耐心守候。过了一会,桥西来了一辆自行车,骑车人身穿便衣,斜挎盒枪,头戴礼帽,正是恶霸汉奸江来法。到了西桥堍,他下车警觉地四下张望了一下,然后推车上桥。过了桥,正要上车的瞬间,赵方突然起身,一个箭步奋力一推,把江来法连人带车重重摔了个狗吃屎。沈志方和唐小才一拥而上,把他的头、手、脚按住。谁知这家伙人高马大,用力一蹬,正踩着赵方的裤裆。赵方忍痛猛扑在他身上,卸下他身上的驳壳枪。对方还蒙在鼓里,以为遇到了“绑票”,连声说:“好汉,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你们开个价吧!”大家用麻绳把他的手和脚捆牢,装入一只大麻袋里。赵方说:“明天听听老百姓开的价吧!”说着封牢袋口,装上小车,连夜解押到根据地。

第二天在一块打麦场上召开公审江来法大会,赵方把两个小队布防在北面公路一线,预防据点敌人破坏骚扰。一个小队负责执法和维持大会秩序。附近数百名群众参加大会,住三甲庙的徐姓农妇等十多位受害人,声泪俱下,愤怒控诉罪犯的滔天罪行。坚决要求共产党为民做主,枪毙恶霸汉奸。刘浩代表区委,宣布枪毙江来法。赵方指挥两名执法队员,把罪犯押赴刑场,执行枪决。

阻击歼敌

在海门港新区友谊村22组,原有一个百年海边小镇——小街。街南端是朱家饭店,当家的女掌柜是我党的地下交通员。小街和包场、六甲形成三角之势,进可攻,退可走,战略地位十分重要。加上良好的群众基础,因而我东南警卫团等部队常在此驻扎整休。

日寇侵占通东后,包场、六甲的日伪军轮番到小街摊捐征税,鱼肉群众,弄得店铺关门,百姓家破人亡。

1944年8月,东南警卫团王澄团长、鲍志春政委研究决定,在朱家饭店附近打一场围歼战,打击敌伪狂妄气焰,为老百姓撑腰,巩固部队根据地。为此,他们召开军地联席会议,制订作战方案:警卫团二连担任主攻任务,包场、六甲区队和东兴民兵担负阻击敌人逃窜包场、六甲的任务。赵方参加会议接受任务后,及时向区委书记刘浩汇报,并连夜召开战斗动员会。

第二天他分派有关同志作好武器弹药,后勤保障等准备工作,自己带领陈方等化装成农民,实地察看地形,确定阻击位置。陆家车路是通往六甲的必经之路,大家决定把伏击点定在陆家车路边的一个杂树丛里,晚上安排队员修筑工事,并用杂草盖严。

六甲区中队当时有45名队员,分三个小队。区委、区队研究决定,二、三小队参战,一小队为预备队。参战队员每人配20发子弹,三颗手榴弹,一把小插子。第一次参加正规战斗,大家斗志昂扬。8月9日晚前,地下党交通员送来情报,明天一早包场据点的渡边将率领日伪军扫荡东灶、小街等地。各参战部队务必拂晓前进入战斗阵地。

第二天早晨8点左右,小街西边的鲜圩港附近的路上,出现了一队日伪军,30多人,挎指挥刀的正是包场据点日军队长渡边。突然一排清脆的枪声从东北方向传来,鬼子咿哩哇啦骚动了一阵没有理会。过了一会儿又从玉米地里打来一排子弹,两个伪军中了枪。敌人气急败坏,加快了追赶步伐。当他们刚进入警卫团二连一排火力网时,排长一声令下,两挺机枪喷射出火舌,几十支步枪一齐怒吼,打得鬼子伪军鬼哭狼嚎。敌人依据枪声和阵势判断,遇到新四军了。于是他们掉头向西南方向逃窜,但三排战士早已切断敌人退路,猛烈的火力使敌人寸步难行。鬼子叽哩呱啦又乱了一阵,渡边挥刀指向东南方向,很显然是想退到六甲据点去。

赵方率领30多位队员埋伏在壕沟里,溃逃的敌人踉跄而来,距离50米左右时,赵方挥枪大吼一声“打”,顿时枪声大作,前面的敌人应声倒地,渡边挥舞指挥刀强迫伪军冲在前,赵方大喊一声:“手榴弹炸!”一排手榴弹腾空飞舞,炸得敌人血肉横飞。突然,前方一高地上射来密集的子弹,打得大家抬不起头,两个队员中弹受伤。赵方命队员小袁把敌人机枪干掉。不一会儿西北方向冲锋号吹响,担负主攻的警卫团二连二排战士挺着刺刀似潮水般冲向敌人。这时赵方率队员扑向敌人,很快消灭了这股妄图溃退六甲据点的敌人。

此次朱家饭店歼灭战共击毙敌人19人,其中歼灭日本兵11人,俘虏伪军8人,缴获九六式机枪一挺和其他战利品。我方伤亡较小,战斗取得了很大胜利。

反击报仇

六甲区委书记刘浩原名罗世豪,1923年出生于浙江镇海,1938年在上海加入中国共产党,1940年春,被派遣到崇明开辟抗日根据地,后转到海门工作。1942年3月组织上调他到通东地区,任六甲区委书记。1944年底,因叛徒出卖,刘浩被敌人包围在突围中壮烈牺牲,年仅21岁。

刘浩被敌人残酷杀害的噩耗传出,朱浩、赵方、沈志芳、陈方等区委和区队的战友们悲痛万分。赵方紧急集合区游击队,一、二小队布防在六甲坝、五甲坝公路沿线警戒,三小队随朱浩、赵方等领导奔赴出事地点。大家把烈士的遗体抬到家里清洗干净,换上衣服,举行简朴但隆重的追悼会,把烈士安葬在海泓河北的一块空地里。

刘浩的牺牲对六甲地区的对敌斗争是一个巨大损失,但从反面教育和激励了大家。上级决定朱浩同志临时主持六甲区委的工作。朱浩化悲痛为力量,和区委、区队同志多次商讨对策,制订反击方案,一场反击战悄然展开。

割线破路。刚过年初五,赵方抽出十二名队员组成割线破路小组,一夜间把六甲通包场的电话线断断续续割断了两里多路。有的看上去未断,但实际接上去的是涂了颜色的棉线。电话不通,鬼子急得嗷嗷直叫。他们肯定鬼子会下乡修电线,赵方早就安排了两个战斗组埋伏在两侧的隐蔽处。果然没过几天,两个鬼子电话兵带领五六个伪军下乡查线修线来了。我方带队的沈志芳举手一枪,把一个鬼子击中了,队员们南北夹击,瞬间敌人死伤过半,没死的3个伪军举手投降。后来敌人又出动两次试图修复电话线,但均被我方击溃打跑。直到1945年日寇投降,这段电话线始终没有修成功。

破路小组将六甲坝往北通六甲镇的路面挖断,切断交通线、敌人的汽车、摩托车无法通行,弹药、物资无法及时补充,鬼子无可奈何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骚扰困死敌人。六甲据点鬼子炮楼四周围着铁丝网,到了晚上大门紧闭不敢出来。区队文书陈方专门组织骚扰,分成三组晚上轮番上阵。当敌人刚睡的时候,用话筒对着他们喊话,或在铁桶里放鞭炮,或弄出各种怪异声响,闹得敌人夜夜提心吊胆,睡不着觉。白天神志恍惚,没精打采,晚上鬼子又不敢出来,就怕遭我方伏击。日复一日鬼子队长束手无策,甚至叫伪军出面求饶。

严惩叛徒。为了给刘浩报仇,区委成立锄奸小组,赵方任组长。经多方调查核实,确认原海泓乡干部许凤来、许凤鸣、陈金狗、潘洪贵是通敌叛变凶手,必须缉拿归案。这4个内奸自知罪不容诛,因此日不露脸,晚不归宿。锄奸小组外松内紧,在他们家及有关亲戚朋友住宅周围昼夜设伏,伺机擒贼。一天眼线传来消息,陈金狗在外地藏了几天,近日要回家一趟。这条消息极大地提振了队员们的信心。一天夜里,一个大块头鬼鬼祟祟出现在宅沟后面的竹园边,正在探头探脑张望。“大菜盆子,终于等到你了!”突然,一个威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一只大麻袋把他牢牢地套住。经连夜突审,陈金狗供述:自出事后大家都觉得不得了,就各自找路逃命。

第二天朱浩主持召开公审大会,陈金狗被就地枪决。

抗战胜利后,根据党的指示,我地方武装要不断扩大力量,配合野战军作战,赵方游击队发展到了120多人。至1949年4月淮海战役胜利结束,野战军准备渡江作战,赵方奉命参加南下接收干部团,担任指导员,随梁灵光率领的野战军渡江南下。从此他又踏上了新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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