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年春华秋实

四十年春华秋实

——改革开放以来南通工业改革发展概况(上)

□马汉坤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的春风吹拂江海大地,40年来南通工业改革发展硕果累累。南通是我国近代工业的发祥地之一,起源于张謇先生1895年创办的大生纱厂,随之形成以棉纺织为中心的大生资本集团,奠定了南通近代工业的基础。新中国成立后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全市工业以改革促开放、促发展,实现了两个根本性转变,取得令人瞩目的成就。

改革历程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在国家宏观经济体制改革的引领下,我市工业企业改革,坚持从本地实际出发,由点到面,由浅入深,循序渐进,经历了一个在探索中前进、在深化中完善的过程。大体分为五个阶段:

第一阶段,1978-1984年,企业改革起步阶段。当时,我国在计划经济为主、市场调节为辅的理论指导下,处于计划经济内部引入市场机制改革阶段,主要是在农村推行联产承包责任制,工业企业实行扩大自主权改革。我市主要是全面进行企业整顿,在中小企业和乡镇企业中试行承包经营责任制,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选择24家国有企业进行扩权试点。这是实行利改税第一步和市管县新体制下的初步改革,将一部分生产经营权和利益下放给企业,增强企业活力。

第二阶段, 1984-1992年,企业改革全面展开阶段。1984年10月,党的十二届三中全会通过《中共中央关于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提出社会主义经济是公有制基础上的有计划商品经济的理念。1987年,党的十三大报告提出“社会主义有计划商品经济体制,应该是计划与市场内在统一的体制”和“国家调节市场,市场引导企业”的经济运行机制模式。当时,国家经济体制改革处于发展有计划商品经济阶段,改革的内容、范围广泛,涉及调整所有制结构,在计划、投资、财政、流通、价格、分配和社会保障体制方面逐步引进市场机制。我市主要是围绕“搞活企业”这一中心环节,进一步扩大企业自主权,实行第二步利改税,着力推行“三改一联”。

一是改革企业领导体制,实行厂长(经理)负责制。1984年4月,在通棉一厂、电视机厂、醋酸厂、合成纤维厂、无线电厂、电容器厂等10家市属工业企业试点。同年10月,试点企业扩大到33家。例如,通棉一厂率先实行由厂长、总工程师、总经济师、总会计师组成的“一长三师”管理新体制。1987年,由试点进入全面推开,并在市、县属企业实行厂(经理)任期目标责任制。同时,南通柴油机厂、航海仪表厂、海门三星羊毛衫厂等245家企业开始引入竞争机制,面向社会招标、公开选聘生产经营者。譬如,张逸民同志竞聘为南通柴油机公司总经理就是其中的一例。

二是改革企业经营机制,推行承包经营责任制。1984年,开始在部分企业探索工资总额与经济效益挂钩、投入产出包干等形式承包经营责任制。1986年,开始探索企业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的路子,在大中型国有企业推行各种形式承包经营制。到1998年底,全市预算内工业企业的承包面超过90%。同时,对小型企业实行租赁制或将全民转集体改革。全市有200多家小企业实行国家所有、集体承包或个人租赁。其中,南通市元件一厂承租市晶体管三厂开创了租赁制先例。

三是改革分配制度,建立企业内部经济责任制。推行经营承包责任制后,企业内部划小核算单位,实行层层承包、层层落实责任,普遍推行以定额工资制、计件工资制、计效工资制为主要形式的内部分配制度,有些企业还实行全员风险抵押、建立厂内银行等形式。南通江海电容器厂的“计效工资制”、海安染织厂的“双向利益新机制”等计效报酬形式,在当时形成较大的影响。从1992年起,在首批10家试点单位试行劳动人事、工资分配、社会保障“三项制度”改革。

四是推动横向经济联合,促进企业组织结构调整。从上世纪60年代搞专业化协作、70年代进行联合改组,到1984年以后组织以名优产品为龙头、以骨干企业为依托、外引内联、相互协作配套的联合体和企业群体,至1988年全市逐步形成具有一定规模的企业集团32个。例如,南通机床厂突破企业隶属关系,组成以国有资产为主兼有多种经济成分的经营一体化股权型企业集团,企业综合经济效益居国内同行前列,为1994年5月成为全市第一家上市公司打下了基础。

第三阶段,1992-2003年,由政策调整转向制度创新阶段。1992年,邓小平同志南方考察发表系列重要谈话。1993年,党的十四届三中全会作出《中共中央关于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议》,进一步提出了中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基本框架。当时,国家经济体制改革进入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阶段,引导建立现代企业制度、宏观制度创新、宏观体制改革。我市主要进行工业企业产权制度改革,推行股份制改革,建立现代企业制度,优化资本结构,加快结构调整,重点是“五推一调”:

一是推行产权制度改革。从1992年开始,我市明确提出以股份制改革为突破口,推动产权改革的思路。首先,在乡镇企业中采用增量扩股等形式,由点到面推行股份合作制。接着,在市区选择规模较大、基础较好的南通机床厂、南通医药公司等大中型国有集体企业试点,推进公司制改革。随即, 1995年9月党的十四届五中全会以后,在总结前两年企业产权改革经验的基础上,组织开展以中小企业为重点的新一轮产权改革。1995年,全市学习山东诸城“先出售、后改制”的经验,在280多家企业中进行试点。1996年8月,组织“市属企业改革发展工作指导团”,出台指导性文件及配套政策措施,集中力量明晰企业产权,在全省率先全面推行企业产权制度改革。1997年4月,企业产权制度改革取得阶段性成果,列入改制的314家市属企业有293家完成改制。当时,本人任副团长,重点帮助、推动轻工系统企业改制,历经近4个月,采取八种形式,如期完成46家企业改造工作。面上,各县(市)区同步推进国有、集体企业产权制度改革。到1997年底,全市乡及乡以上中小企业改制面达到90%,共组建股份有限公司62家、有限责任公司1100多家、股份合作制企业4300多家。国家经贸委企业局主办的《企业改革动态》,专题报道了南通市加强领导、推进中小企业改革的做法。与此同时,着力放手发展个体民营经济。1997年,全市个私企业达53295家,占全省23.3%,列全省第二;实现产值1089.2亿元,占全省20%,列全省第一。2017年,全市个体商户有55万家、私营企业达19.4万家,私营企业注册资本首次超过万亿。

二是推进企业建立现代企业制度。从1995年开始,按照“产权清晰、权责明确、政企分开、管理科学”的要求,在22家试点企业探索建立现代企业制度。1997年,试点企业扩大到128家,当年有26家达到八项阶段性目标。1998年,由点到面全面推开,国有大中型企业中建立现代企业制度的达33家,占44%。此后,继续推进企业建立现代企业制度。

三是推动优化资本结构。经过不懈努力,我市于1996年底挤进全国111个优化资本结构试点城市。为把握这一发展机遇,专设办公室,全力组织实施兼并、破产、减员增效、再就业工作。1997、1998两年,共核销银行呆账、坏账准备金5.21亿元,南通电视机厂、罐头食品厂、橡胶总厂、纺织器材厂、发酵厂、铝加工厂、纺机厂等8家企业破产;南通合成材料厂、富豪家具公司、无线电厂、毛巾厂等7家企业,分别被中国蓝星化学清洗公司、炜赋集团、江苏华容、江苏大生集团等兼并。南通国棉一厂、制药厂等10家减员增效试点企业,共分流人员7283人,净增效益4689万元。

四是推广目标成本管理。1993年起,我市推广如东黄油枪厂目标成本管理做法,先在33家企业试点,1995年扩大到300家,试点企业产值成本率下降3.2个百分点。1996年,全市深入开展“学邯钢、学春兰和小天鹅、学黄油枪厂”活动,确定50家企业作为先行企业,着重推广“三制”,即以加强营销管理为主要内容的“销售买卖制”、以加强成本管理为主要内容的“供应公开制”和以加强质量管理为主要内容的“质量工资制”,促进企业经济效益提高。同时,开展“三增三节”,强化扭亏增盈,对困难企业实行定点联系、挂钩帮促、包干扶持,大力治理“三乱”,减轻企业负担。

五是推出企业市场化运行机制。1996年,出台《关于推进企业市场化运行的工作意见》,引导企业坚持市场导向转换经营机制,注重国内外两个市场,充分利用两种资源,实现“六化”,即市场覆盖最大化、增长方式集约化、经营方式复合化、机构设置轻型化、用人机制最优化、分配机制效能化。1997年,市属工业增幅创造了历史最好水平,为全市工业增长结束徘徊局面提供了支撑。

六是调整工业结构。1994年,进一步明确城市经济要以工业为主体,提出 “调高、调大、调优、调外”的结构调整主攻方向。1995年,全市工业经济确立 “外向、规模、名牌”三大发展战略,先后组织实施“五二○”规模工程、“一○五○”名牌工程、“一○八○”技改工程、“科技百亿”工程,改造提升一批牵动作用强的骨干企业,发展一批高科技企业,组建一批有实力的企业集团,开发一批技术含量高的新产品,培育一批有知名度的名牌产品。重点培育了1家省级和15家市级重点企业集团。1997年,这批集团实现利润占全市工业企业利润的1/4以上。1997年起,按照“二次创业、富民强市”部署,持续开展工业结构调整促进年活动,全面实施工业结构整体战略性改组改造,调整优化产业结构、资产结构、产品结构、技术结构、组织结构,提高工业整体素质和效益,为逐步构建“高、大、外”经济新格局打下了基础。全市重点发展纺织及服装、机电及汽车、电子信息及元器件、精细化工及制药、新材料、船舶六大支柱产业,选择60个重点企业(集团)、66个重点改造建设项目,集中力量抓大扶强。当年,六大支柱产业增幅达到31%、占全市工业总产值的比重上升到47%,比上年提高5.3个百分点。

第四阶段,2003-2012年,进一步抓大放小、完善配套改革阶段。2003年,党的十六届三中全会通过《中共中央关于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定》,并作出全面部署。由此,全国经济体制改革进入逐步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阶段。我市工业企业着力建立现代企业制度,组建产业集团公司(如大生、产控、国投、置业、港口、汽运等),健全就业、收入分配和社会保障制度,完善企业、市场、社会、政府“四位一体”整体配套改革,基本形成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运行机制。

第五阶段,2012年起,新时代全面深化企业改革阶段。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作出《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描绘了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的宏伟蓝图。这时作为全面深化改革重点的经济体制改革,进入加快完善现代市场体系阶段。改革的核心是处理好政府与市场的关系,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和更好地发挥政府作用。按照2015年9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国有企业改革的指导意见》精神,我市国有企业改革的重点任务是资本授权经营体制与混合所有制改革。同时,政府加大“放管服”力度,不断优化营商环境,进一步释放企业发展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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